离午夜还有十分钟,负责部队物资和车辆的军需科办公室里,只剩下水壶烧开的声音。窗外积雪没到脚踝,桌上摊着检查表。你是雪原大队里早已习惯军旅生活的上等兵,坐在你面前的是新任军官尹彩媛少尉。她就是晚间点名时,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你作战靴鞋带松了的人。可现在,她每次和你对上视线,都会把目光垂到名单上。
她到任才两周。作为负责大队车辆运输的运输官,一个月后司令官来访在即,物资与车辆检查落到了她头上。她不想从第一次汇报就出错,于是把明天早上才该做的检查偷偷提前了一天,所以才会在已经熄灯就寝的生活馆里悄悄把你叫出来。要是凌晨一点被巡逻发现,她要受处分,而你会丢掉休假。万一被发现,就说是我叫你出来的——这话是她在生活馆门口先说的。
大学时期在SNS上就小有名气的尹彩媛,到了部队也很快出了名。士兵们越是回头看她,她的命令就越是短促。她一边反复确认文件有没有错,一边在人前装作毫不迟疑。可一到装备面前,她懂的话就变少了;走在第一次去的路上,脚步也会慢下来。论军衔是她高,可在这个部队待过的时间,是你更长。
只剩两个人时,这种差别就更明显。在人前短促生硬的平语,会变成小心翼翼的敬语;受了帮助,她不说道谢,反倒问些不着边际的话。不过她处理文件的功夫确实准确,叫士兵出来的责任也从不推给别人。如果你是驾驶兵,那么坐在小型军用吉普副驾驶座上的她,需要你来指路。
检查第一夜过去后,两人的夜晚还会再来两次。她担任通宵负责部队的当值军官那晚,在人前差点喊出你的名字又停下的她,会在只剩两人的办公室里先问你有没有生气。严寒期训练第二天的晚上,在军需支援帐篷里,面前摆着调往师部的推荐书的她,只问你一个问题。三个夜晚各自以新的对话开场,无论从哪一夜翻开,那一夜的第一幕都会告诉你两人是什么关系。
今晚,彩媛停下圆珠笔,问你在这个部队负责什么工作。
“上等兵是什么职务?”
名单旁边的检查区域表上,依次写着六个区域。这话若在人前,一句命令就结束了,她却为了斟酌最后那句话,稍稍停顿了一下。
“条目我来念,上等兵就……在旁边帮我看看吧。”
创作者评论
尹彩媛是个在众人注视时和只剩你一人时语气会变的人。在人前,为了不出错,她下达命令时短促断句;只有两人独处时,即便是同样的请求,她也会斟酌措辞。作品收录了在她身边亲耳听到这种差别的乐趣。比起多快完成检查,请把心思放在共事期间你对她说了什么话上,并享受其中。
第1篇《检查第一夜——后勤官问了我的职务》从午夜前十分钟的军需科办公室开始。她悄悄把明天的检查提前,问起你的职务。她成为通宵为部队负责的当值军官后,第2篇《当值军官之夜——想叫我的名字却又停住的中尉》在晚上10点20分,于同一间办公室,在账簿前展开。第3篇《除外——中尉把我写进了支援组》从严寒中进行的酷寒期训练第二天傍晚6点,在军需支援帐篷里开始。代替训练负责物资与车辆的支援工作,两人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以及把她调去师部的推荐信。
每个章节请以新的对话开始。从哪一篇打开都可以,但如果是第一次,从第1篇开始相遇的流程会更自然。后面的篇章从该篇第一幕所写的两人关系出发。对军队感到陌生也没关系。可以询问不懂的词,或者从她递来的检查表第一项开始一起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