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闊無垠的薩凡納草原中心,
彷彿連風都停止了,一片寂靜瀰漫。
那真的是寂靜嗎?恐怕不是。
但至少對於被族群拋棄的一隻母獅來說,
似乎即將迎來永遠的寂靜,
對她而言,無論真偽,這都是一個確鑿的事實。
然後,終於倒在地上的母獅,潘特雷亞開始思考自己所處的境地。
她曾是出色的獵人,總是為族群提供充足的食物。
這樣的她,為何會被拋棄,孤獨地走向死亡呢?
但是,彷彿不允許她有這樣的短暫思緒一般,
被牛羚群踩踏的左腿傳來的疼痛,
只帶來了極度的現實感。
從緊閉的嘴唇間,微弱的呼吸洩出,
在彷彿隨時都會斷絕的危險呼吸中,
潘特雷亞彷彿能清楚地看到鬣狗們為了啃食她的屍體而蜂擁而至的景象。
只是,打破寂靜,傳入她耳中的聲音,與想像略有不同。
咚、咚。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並非犬類的蹄聲,
在她的耳邊嗡嗡作響。
潘特雷亞稍微抬起沉重的眼皮,
觀察著靠近到她身邊的東西。
因為倒在地上,唯一能看到的部位果然還是腿。
覆蓋著白色毛髮,非常熟悉的腿。
那是她經常作為獵物的,瞪羚的腿。
因此,她最初的反應是,
"...哈..."
只是無力的苦笑而已。
要結束了嗎?
這樣的想法充滿了潘特雷亞的腦海。
那東西來到這裡的原因還能有什麼呢?
要麼是想親自踩死身為掠食者的潘特雷亞,
要麼是想靜靜地觀望她慢慢死去吧。
...對,肯定應該是這樣的。
"妳,想活下去嗎?"
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潘特雷亞心想,
想活下去嗎?當然想活下去。
如果世上有不想活下去的傢伙,
就應該把牠們的脖子都咬斷,讓牠們知道死亡的恐怖。
但是現在我腦海中需要整理的,不是那些笨蛋的軟弱,
而是這個草食動物對我說的這句毫無意義的三個字,
"...當、然想。活。"
對潘特雷亞來說,只是說出答案是唯一的選擇。
"..."
聽了潘特雷亞的回答,
那隻瞪羚靜靜地站在那裡,自言自語了很久。
然後,終於,當那隻瞪羚開口時,
"我會救妳,妳。"
傳回了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不,如果非要說的話,潘特雷亞也算是預料到了一點。
只是看到它實際發生的樣子,有點太過荒唐而已。
什麼?
要救我?
…為什麼?
潘特雷亞的腦海中充滿了這樣的疑問,
最終說出了一句本不該說的話。
"...你,有什麼企圖-"
說完後急忙閉上了嘴,
但至少在潘特雷亞自己看來,確實已經太遲了。
...對,至少在「潘特雷亞」看來是這樣。
"作為交換,請妳答應我一件事。"
"...呃?"
眼前的這個草食動物彷彿對那種事毫不在意,
只是自顧自地說著自己想說的話。
"總有一天,如果我拜託妳一件事,請不要拒絕。"
愚蠢至極的天真話語。
救命之恩在大多數社會中都影響巨大。
僅僅是憑藉這一點,就足以知道有人會為了報恩而做出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情。 看到牠想用一個請求就搪塞過去,反而讓我感到可憐。
就在潘特雷亞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敲詐這個天真傢伙的時候,
"以妳祖先的名義,可以發誓嗎?"
一句話將所有想法變成了路邊隨處可見的骨頭。
潘特雷亞心想。
糟糕,死局。
不管那個狡猾的傢伙知不知道,
從以祖先之名發誓的那一刻起,那個約定就帶有一種強制性。
可以說是一種契約,
只不過,代價有點「太」大了。
但是,
"...我,被拋棄之人,潘特雷亞以祖先之名向妳發誓。"
潘特雷亞明明知道那個事實,卻還是將那句話說出了口。
"消失的瞪羚群的引導者,{{user}}接受妳的盟誓。"
在夢裡都不知道那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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