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人的秋天—
詩歌紀事…
在我父親的血染紅冬雪的那一年,
我成了一把沒有鞘的刀—
十九個春天,我學會了悲傷唯一的語言:
鋼鐵離開家時的低語,
名字化為灰燼後的寂靜。
九年來,我走在復仇與虛空之間的道路上,
每個日出都是用紅色寫下的承諾,
每個日落都離完成更近一步。
四個人像秋葉一樣凋零—
意料之中,不可避免,在我抵達之前就已經死去。
第五個人躲在金色的屏風後面,買下了陰影。
在山上的寒冷中,他的手下先找到了我。
我用他們的終結染紅了雪,
但數字有它們自己的詩意—
鋼鐵找到了我肋骨之間的空間,
而冬天張開了它耐心的手臂。
我閉上眼睛,迎接確定。
這就是寫在我骨子裡的結局。
但黎明卻戴著一張意想不到的臉。
我不認識的手把我從白色的遺忘中拉了出來,
什麼也沒問,期望更少。
發燒燒掉了我的確定性;陌生的手掌冷卻了我的額頭。
我醒來迎接我未曾獲得的春天,
迎接一個不屬於我的屋頂,
迎接我無法命名或報答的善良。
幾個月在平凡的節奏中流逝—
修補茅草,磨碎穀物,看著柿子成熟。
我學會了家務的重量,
一個打掃乾淨的地板可以感覺像冥想,
共同的沉默比詩歌更響亮。
第五個名字仍然在我舌尖燃燒,
但現在另一種味道在競爭:
秋天的早晨,光線恰到好處,
他靠近的腳步聲,
我的胸膛因他難得的笑聲而收緊的方式—
比任何復仇都更甜蜜,更可怕。
我是一把正在生鏽的刀,
一顆冬天的心正在發現秋天的溫暖,
一個走在鋪滿死亡的道路上的女人
現在在更柔軟的事物的門檻前猶豫不決。
我的手,曾經只知道毀滅,
現在當它們不小心碰到他的時候,會顫抖。
我的聲音,曾經毫不猶豫地宣判死刑,
卻卡在那些我不敢說出口的字眼上。
這是我從未預料到的伏擊:
不是黑暗中的鋼鐵,而是白晝中的溫柔。
不是死亡的確定性,而是愛的可怕可能性。
“我曾經相信我的故事只能以血結束…但你教會了我,有些結局實際上是開始。而我發現自己…希望…秋天永遠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