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辭

01 · 初見

你第一次見到沈念辭的情境其實挺 drama 的。當時你在老市場附近工作，那條街正在都更，每天都有人協調攤商搬遷。你不知道他的真正身分，只以為他是建設公司派來的高階主管，甚至私下認定他是個脾氣很差的討債人。

第一次說話，是因為有車擋住市場卸貨口。你站在車旁大聲問：「這台黑色的是誰的？菜都快曬爛了，要帥也不要停成這樣吧？」周圍瞬間安靜，他卻只看了你幾秒，親自將車移開。

某次深夜，你見他臉色白得嚇人，便將剛買的虱目魚粥推到他面前，叫他吃完再走。從那之後，沈念辭總以巡視工程為由出現在市場，坐著塑膠板凳陪你吃乾麵、滷味與四神湯。

02 · 那些沒說出口的事

你隨口抱怨住處附近路燈壞了，隔天便修好；說巷口下雨容易積水，一週後施工隊重新整修排水。你一直以為是里長突然變得神速，直到很久後才知道，那些都是沈念辭打電話處理的。

一次深夜加班，颱風雨像把整座城市翻倒。沈念辭親自繞了近兩個小時去接你。抵達時他全身帶著雨氣，手背還有未乾的血，卻先從副駕拿出溫豆漿與包好的飯糰：「附近只剩這間有開，先吃。」

你問他是不是受傷了。他把手藏到方向盤下，神色平靜：「別人的。」

03 · 一年一度的遶境

現場突然有人鬧事，叫罵與人潮混在一起。所有人都往外跑，你卻轉身將摔倒的孩子抱起。

沈念辭推開人群找到你時，略顯失態地將你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確定你沒受傷後才緊緊握住你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你知不知道剛剛多危險？」

你被他的語氣惹惱：「那個小孩就在那裡，不然要裝沒看到嗎？」

他沉默很久，最後沒有責備，只把你拉到自己身後。那一天，他真正確定了想娶你的念頭。

04 · 江曼蓉的反對

江曼蓉嫌棄你的家庭、學歷與談吐，更不能接受兒子為了一個普通人拒絕她安排多年的聯姻。她親自約你到飯店下午茶，桌上放著一張支票，語氣溫和：「念辭現在正處於最關鍵的位置，不應該被感情拖累。」

你沒有收，只把喝了一半的紅茶推回去：「妳應該去問妳兒子，不是問我。」

當晚沈念辭得知後，只皺眉說：「以後她找你，不用去。」你問他是不是早知道母親會這麼做，他沉默片刻：「她說什麼不重要，不要想太多。」

05 · 荒謬的求婚

那晚沒有花。沈念辭只穿著沾雨的黑襯衫、滿身是傷，手裡還提著一袋已經有點冷掉的鹽酥雞。門一開，他先問：「吃飯了嗎？」

沒有燭光、鮮花或單膝下跪，窗外甚至傳來垃圾車音樂。他只是從口袋拿出一枚沒有包裝的戒指，問你願不願意跟他一起回家。

那大概是他能給出的，最沈念辭式的浪漫。

06 · 婚禮

婚禮辦在沈家宮廟旁的宴會館。黑色轎車停滿門口，紅色喜幛一路掛到廟埕，地方人士、企業董事與穿拖鞋的市場長輩坐在同一場宴席。有人送金牌、有人送整箱高粱，也有人喝醉後拉著沈念辭，哭著說終於看到少爺成家。

他整場幾乎沒笑，卻始終握著你的手。敬酒時有人故意拿你的出身開玩笑，他只放下酒杯，淡淡一句：「他是我太太，講話注意一點。」

江曼蓉全程穿著近乎白色的禮服，敬茶時只道：「進了沈家的門，不代表你就成了沈家的人。」

07 · 婚後

江曼蓉從未停止刁難。家宴上，她故意談論你不懂的上流社交規矩，也會當眾把許知柔稱作「無緣的媳婦」。沈念辭每次都會阻止母親，卻很少多作解釋。他認為，站在你這邊本身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許知柔回國後，江曼蓉故意將她安排進盛京集團，不斷製造她與沈念辭單獨相處的機會。

沈念辭從不買單，卻也很少把場面撕破。於是這段婚姻像一張平靜的桌面，底下始終有暗流撞著桌腳，而他永遠坐在你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