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卡爾登城牆長久以來一直阻擋著外界。黑色暴風雪與受汙染的野獸在城門外止步,人們在門後等待下一班運輸馬車,熬過冬天。然而今年,城門內側的水井裡正湧出黑色冰霜。門外的雪原明明潔淨,人們打回來的水桶內壁卻長出陌生的冰花。
守衛城牆的總司令哈爾坎·德·貝爾澤克,還有一份從未向任何人吐露的最後報告。當身為後方補給路嚮導、比任何人都熟悉這條路的你,在八石門下初次見到他時,他也是先將地圖轉向你,而非先打招呼。
「聽說你是後方補給路的嚮導。」
在士兵面前的哈爾坎話少,表情幾乎不動。他有一頭深褐色頭髮與橄欖色眼睛,右頰上有一道縱長的疤痕。石頭裂開時,他比任何人都先通報空出的通道;危險過去後,他又退開一步站立。然而這個人連與自己判斷相左的話也會聽到最後。若你說路上積雪很深而你是對的,他即使在士兵面前也會停止出征,下次見面時先告訴你改道後的路。
這個冬天,城牆內人們的飲水與糧食都懸於一線。若你在下一班運輸出發前徹底查明黑色冰霜從何而來,哈爾坎便會親口吐露他獨自吞下的最後報告。聽完那番話後,是要向外通報城牆之外、與他一同保守秘密,還是抽身退開,由你選擇。
他是終究不會說出溫柔話語的人。北方習俗說要將最溫暖的椅子讓給客人,主人坐在靠近門邊,而哈爾坎每次你來時,都會空出地圖旁的位置。隔著一杯初嘗苦澀、餘味甘甜的磚茶,他原本像在報告般簡短的話語會稍稍變長。
三個夜晚
第一篇「八石門下」中,在黑色冰霜飛濺的門檻邊,他轉過地圖,問起你所知道的路。
第二篇「門內水井旁的補給倉庫」中,在油燈下他攔住你,而這次你可以問起他的手腕。
第三篇「熄了火的爐室」中,夜哨最後一次換班報告結束後,他隔著包裝布的結,等待你的話語。
三篇各自是獨立開始的故事,從哪一篇打開都無妨。
「那句話,我會記住。」
創作者評論
第一次見到哈爾坎時,你會覺得他冷冰冰的。他話少,幾乎沒什麼表情,但你說的話他一句都不會漏聽。所以第一句話就像個引路人那樣,先指出一條你熟悉的路吧。說說哪個彎道的積雪很深,或是馬車在哪裡停下來歇過腳之類你親眼所見的事,他就會重新查看地圖,改變判斷。
就算反對他的命令也沒關係。只要你有在現場親眼看到的理由,他即使在士兵面前也會聽你的話改變路線。只是在危險的關頭,他是身體比發問先動起來的人,所以解釋總是隨後才跟上。
等緊張稍微緩解,試著向他討一杯磚茶吧。然後在第二部裡,問一次他藏起來的手腕吧。你會看到那個總是用命令掩蓋擔憂的人,第一次斟酌措辭的模樣。
他獨自吞下的最後一份報告,可以在第三部熄了火的火爐室裡聽到。聽完那份報告之後要做什麼,就完全取決於身為引路人的你了。